桂花一脚迈进了大门说。
“上厕所。”钟霜稍稍敛了一口气,微微张嘴,问:“叔婆,明天早上……”
2-3
“明天早上八点,你给你公公敬一盏茶,这是规矩。”桂花着了丝质的大花睡衣,一边说一边上楼又连声哈欠:“你也可以打个盹儿什么的。”
钟霜“嗯”了一声,透过了一亮一暗的火烛光见着自己蹭了灰印的脸,她提了手臂擦一擦,想到叔公的脸,清癯、瘦削,身上有大山里人没有的,孤儿院里和养父家里人也不存在的气质。
可能这是一种跟死人躺过后才特有的意乱神迷。
她手背抹一抹下巴确信了,这一种鬼迷心窍。
次日早晨好早起来,日头五点初初始,大家伙儿就起来。
大山上专门种茶叶采茶叶,到季节了就抓起来到镇上卖,山林里植笋,田地种菜,自给自足。冬天还没来,踩踏的织布机“嘎叽嘎叽”的就响起来。
何处杰死了,可其他人还活着,日子要接着过。
钟霜不会烧饭炒菜,一碗蛋羹金金黄,噗着水渍。
桂花绑上围裙连声的叹息,说:“你看你这手笨的,连蛋都不会做。娘没有就是不行,你叔婆今后就是你娘,教你怎么烧。”
钟霜讷讷的退后了一步,“那以后叫叔婆,是娘,还是?”
蛋羹的表面浮着海绵缝隙里钻进去的水泡子一样的缺缺漏漏。
“叫叔婆。”花姐从弄堂里擦着手出来,说:“大公刚起来,霜妹你茶泡好了赶紧去吧。第一杯要端的稳稳的,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