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中他被勒住颈项,他看见自己的头和脖子分离。容修。容修。他低声唤他的名字,大口汲取着空气。他想用尽全身的力量,把想对他说的,更清晰地传达给他——
——后来,我依然活着,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为你而活。但是这一刻,我却没有勇气走向你,告诉你,我可以为你去死。
最后只说出撕裂般的一句:“Mercy。Mercy。”
那感觉就如同被挷在电椅上等待行刑,劲臣想抓住他递来的一根稻草,可听筒里却始终没有再发出声音。他知道,那好听的嗓音,就快要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他感到头晕目眩,五脏六腑剧痛难忍。他忍不住哽咽了下,便死死咬住了嘴唇。
很久之后,他几乎把舌头咬出了血:“你听见我说什么吗?容哥,你听见了吗?”
“游戏早就结束了。也许,从没开始过,”容修当然听见了,左手无名指不知为什么麻痛,他换一只手拿电话,转过身子面朝走廊深处。耳畔喧闹声依旧,眼前一片迷茫,“顾劲臣,我们的口头协议,作废了,不能成立。以前,是我一厢情愿,冒犯了你,我很抱歉。”
“没有!我愿意的,是我的错!我承认,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我真的喜欢你,其他的很多事情、很多话都是千方百计在讨你喜欢,所以你对我失望了,”劲臣感觉自己挣扎在无影灯下,就快被解剖刀割成两半,“但是,我心甘情愿,容修,你别失望,我没有不真诚。真的。我知道,我明白的,你要相亲了,以后要结婚,要有家庭,我们有各自的路要走。所以,你才要和我断了。不,我不想,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心甘情愿……”
小渡
晋江文学城(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