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腾腾。
走到门前,我下了马车。正要进去,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住。为首那个趾高气昂:“奉至尊旨意赐酒给卫国公,任何人不得入内。”
“大胆!敢拦太后的去路!”一旁的侍女叱道。
为首那士兵一怔,显然没有料到我的出现,立刻行了个礼,依然拦在面前,声音和缓了不少:“太后为何到此?今日这里实在不适合太后驾临,还是请回吧。”
我没有说话,没有前进,亦没有退后。
那一队士兵挡在我面前,也没有退后。
良久,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令人憎恶的声音:“叔母何以出现在这里?今天卫国公府有大事,叔母还是回避吧。”
我回过头看着他。许多年前也是个风华正茂怀揣梦想的青年。
很多年前,也是他带着许多士兵,闯进我的院子——不,是如愿的院子。
早夏正午的日头已有些毒辣。直直地照下来,我觉得鼻尖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被封住了去路,我该怎么办?
“娘子!”贺楼齐紧张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跨前半步挡在我身前。
宇文护往前垮了一步。
他身着玄色刺金的上领袍,双手负在身后。须发齐整,目光炯然。人到中年,正是大权在握,如日中天之势,和从前自然大不相同。连看我的眼神亦大有变化。
我还未说话,他躲过我的眼神,正视着贺楼齐:“你好大的胆子,敢挟持太后到此!”
贺楼齐将我往身后掩了掩。
我恼怒道:“你为何要杀他?”
宇文护神情淡漠地看了贺楼齐一眼,
第一百章 恭帝四年(公元557年)-春(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