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剩“物议”二字,哪还静得下心来考虑如何弹压对方?
也是他在朝中待的太久,习惯了言官风闻言事无罪的规则,书生们前来找茬,他只想着如何辩白才好,却没注意到,对方本来就不是来和他讲理的。
也亏得那些人闹得实在厉害,于枕担心自己独立难支,先派人去州府求助,又吩咐找沈栗、廖乐言前来,没有贸然出面。不然以他那规规矩矩讲理的方法,只会助长对方气焰。
“如今对方已露败迹,我等可要出面理论?”于枕问。
沈栗摇头:“不急,下官已经承诺在晚间给他们一个交代,且叫这些人等着去。”
跑来衙门前闹事,意图冲击官府,轰动半城,如今还等在衙前不依不饶,难不成简简单单辩驳一番,然后市舶司大肚能容,半点不计较地放他们离去?休想!
大门上还留着臭鸡蛋呢。
沈栗从不以为自己是“宽容大度”之人,这也不是可以宽容大度之事。
此事暂告段落,沈栗抽出空来,左右看看,忽发觉今日未见廖乐言。
“廖公公呢?”沈栗奇道:“还没赶来?”
廖乐言的住处比古家距市舶司衙门更近,按说沈栗能到,廖乐言早该到了。
于枕气不打一处来:“这内监果然靠不住,本官早疑他与麻高义等人同流合污!”
也不怪于枕如此气急败坏,一大早被人堵在衙中,满衙书吏尽皆不见,于枕只好教家里仆人过来充数。老大人孤孤单单被围在衙中无人支应,伴着他的只有后衙女眷小儿惊泣,这滋味……老大人面上不显,心里自也惊慌。
第二百九十一章 唯剩猫狗三两只(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