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终除尘。”言罢连饮三杯,甚是洒脱。
王生见此心中大动,这三十多载自己过得并不算顺心,如今已近四十,仔细算来落魄不弃的深交挚友却没有几个,不免有些悲哀。谁知这烟花柳巷的秦淮河畔偏生有这般懂自己的人,实是人生一大幸事也。
回敬之后,不由慨然:“卿卿之意,余涕零感念,他日待得展翅,定然不相负。”
往昔日日盼望的答复今日听得,若兰毕竟是性情中人,随即赠诗以答:
酒香衣袂许追随,何事东风送客悲?
溪路飞花偏细细,津亭垂柳故依依;
征帆俱与行人远,失侣心随落日迟;
满目流光君自归,莫教春色有差迟。
王生之言虽好,但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自古以来书生歌妓的故事不少,终究双宿双栖的能有几个?不外是始乱终弃,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罢了。王郎此语虽是拳拳,但世事难料,此时一别,怕也是永别了。
这般作想,王生走后,若兰到底不若往日欢脱,便是新出的脂粉、热闹的灯会,甚至是新得的字画,也不如往日能博她欢欣。
白日里在幽兰馆一坐便是半日,恍惚那人仍在身畔与自己笑谈,但待自己瞧去,不过一方空凳,往日里幽雅的兰花如今瞧去也只觉黯然,随着时节逐渐萎拜的花瓣也好像自己一般,颓丧无生气。
楼里妈妈瞧着她这般也说过不少,但偏就她的脾气怪,气儿一上来反倒闭门不见客,这些年来攒着的体己也不少,好歹不影响日常用度。
就这般一日复一日的磨着,寂寥之时难免杯盏独酌,凄寂数日,梦醒之后
【杂卷】秦淮八艳之空谷幽兰(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