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枕席凉冷,冷静下来细细思量,也觉不该,但若回复往日迎来送往的日子,却更不甘。
日子一天天过去,连着每月一封书信,到最后也没了踪影,若兰的心渐凉。
罢了罢了,终究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古今皆如是。
只是,为何始终看不穿,放不下?
05
春去秋来,夏往冬至,这般年年岁岁,眨眼便是三十载。
彼时的秦淮名艳如今犹是徐娘半老,是周身的气质韵味不曾改变;而彼时的江南才子却已近迟暮。
这些年来,若兰从开始的失魂苦盼,到最后的淡然应之,看在旁人眼中只道兰姑娘终究是看开了,可到底如何,只有她自己明了。初始之时,她还心心念念盼着他的消息,费尽心机多方打听,但到最后也便释然:有些情有些人并非要一定摆在面上,由着它沉淀,也不见得不好。
只是可叹佛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乃人生七苦,可是苦尽却不见得甘来。
世事弄人,心心念念求着的想知道的,始终不得其法,反倒最后要放开了,却又得了消息。
最后若兰始知王生进京一年,却照旧不得重用,最后辞了差事回了姑苏老家。
不管是因着临行前的那番豪言无颜见她,或是旁的什么原因而断了音讯,都不重要了,二人皆是垂暮,早已不如年少时那般恣意,不去在意世俗的眼光。
若兰到底不甘,也曾相隔数月半载前往姑苏探望一番,言谈之间照旧是往日茶饮书画,终究算是雅致,却也莫名悲哀。
你不言,我便不语,不能如少年不知愁。
【杂卷】秦淮八艳之空谷幽兰(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