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火和他不相干,然而好意难却,也只得别寻相宜的住处了。于是搬到一个床板上,离茅坑也很远,可惜每天依然要闻难以忍受的鱼肆味。
从此杜公就看见许多陌生的催更者,听到许多新鲜的说辞。催更学是两个教授分任的。最初是烧腊学。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黑瘦的猥男,八字须,戴着眼镜,挟着一摞大大小小的饭盒。一将饭盒放在讲台上,便用了缓慢而很有顿挫的声调,向杜公介绍自己道:
“我就是叫作苏五月的……”
后面有个人笑起来了。他接着便讲述烧腊学在七楼发达的历史,那些大大小小的饭盒,便是七楼各色烂人央求他带上来的。起初几份是单种的;还有多重拼盘的,他们的探索和研究新的吃法,简直突破天际。
那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就找苏公带饭的老混子,和他已经处了一年,掌故颇为熟悉的了。他便给杜公讲演每个步骤的历史。这苏五月,据说是穿衣服太模胡了,有时竟会忘记加衣服;冬天是一件旧短袖,寒颤颤的,有一回上系办去,致使管事的疑心他是二货,叫楼里的爪牙把他叉了出去。
他的话大概是真的,杜公就亲见他有一次冬天上讲堂穿着短袖。
过了一星期,大约是星期六,苏公使助手来叫杜公了。到得研究室,见他坐在宋公和许多单独的烂人中间,──他其时正因搓麻而输惨,后来有一篇他全场烧鸡的报道在该校的杂志上发表出来。
“我的烧腊,你能带上来么?”他问。
“可以带一点。”
“带来我看!”
杜公交出所带的烧腊去,他收下了,第二三天便还,并且说,此
新·你所不知道的杜公 其五(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