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此刻,全然蒸了出来。那被竭力拖擦隐藏的痕迹,在她拨弄油灯的一瞬间,在离开时那门边细小的一扫时,却暴露给了他整室的触目惊心。
他手指拂过门边那淡淡的痕迹,打开她的屋门。阳光大炫,竟刺痛他的双目。
你看见苏折羽了么?他阴沉的声音,叫人不寒而栗。
几乎没人见到她。不过,慢慢走下山坡,反倒有人知晓她的行踪。
守住山门的人确言道,一大早看见苏折羽向西面走了。
她常去那里。这人又补充了一句。
是么。拓跋孤茫茫然心道。——我怎么不知道?
虽是平地,也仍似山道。他一步步往西走去,又一次,突兀的影子投在自己身前。
为什么要找她?他不知道。他从来不找她;或者说,他从来不亲自找她;或者说,他从来不曾用这种方式亲自找她。他若找到她,无论她有什么样的理由,他都必会给她一巴掌,问问她是不是忘了时辰,忘了本分?
离了山门大约里半,已听到有人喧哗。凝神细听,竟是一妇人声音急急地喊,苏姑娘,苏姑娘!
她还真是常来。他心中冷哼。竟与这边村妇都混得如此熟络。
山道微微一转,水源顿现。这是道沿山的溪,只见木盆木板,堆了一地,却是一群洗衣妇。只是这群洗衣妇却没有在洗衣,群拥急呼,却挤在一起看什么人。
苏姑娘……
他步子竟快了些。
苏折羽。是她。她躺在溪边,身上的衣衫已湿了一大片。那双紧闭的眼睛,那痛楚却又不知为何坚毅万分的表情,竟陡地刺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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