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一般,尾音若有若无地微微上扬,配上他无辜又专注的神情,像一把小刷子,轻轻在宋弥尔的心头颤动。勾住了,又痒又难耐。
不过,更多的却是不自在。
宋弥尔与沈湛相识数年,自觉颇有默契,连进宫之后的试探与互动,也能算在默契的范围之类。直到柳疏星一语道破,宋弥尔开始回想自己曾经未注意到的疏漏,才发现,这个曾经的小哥哥,也有自己从未见过的,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一面。
从前,宋弥尔总觉得沈湛可以依靠,而如今,她却不敢再有这样的判断。
他们曾经陪伴长大,彼此熟悉又亲昵。入宫以后,这层亲昵之上,重新灌注了身份背景、角色立场,不得不为了各自的利益与安全,彼此试探彼此交互。再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你来我往的棋局之中,或许是在沈湛当着她面一次次对皇后这个身份之人的维护之中,或许是沈湛因着太后,不得不在他许可范围内的纵容妥协之中,或许是在南巡逃亡时彼此搀扶互相依靠的扶持之中,宋弥尔觉得自己迷失了,迷失在这一片温柔宁静的海洋里。迷失在或许本就带着各自阵营、各自目的的脉脉温情内。
可她当对自己说,不如好好爱一场,倾心以待,倘若彼此有意,又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永远恒亘的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文清婉的身孕的打击还不算,从柳疏星、沈瑶口中给她的会心一击,却叫她肝肠寸断。
是,没错,文清婉掖莫名其妙地疯了,可沈湛对她的态度但叫自己心寒。
是,没错,柳疏星带着不甘与痛苦死去,正如娘亲所言,不是所有将死之人其言皆
(三百)笑饮砒霜,心不由己(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