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复制一个自己,然后把财产遗留给他。可问题是,在那种时代,物质层面的延续变得过于简单时,精神层面的延续,将显得格外重要。人体容易复制,人格却难以复制。也许,相比把财产遗留给复制的自己,将来的人会更愿意让那些真正继承自己的精神追求的人去继承自己的大多数物质财产,哪怕,那些人在生物学上和自己相去甚远。”
“但是,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去判别一个人的精神状态?这是比物质上的遗传更困难的事情了。所以,至今为止,越是物质条件优渥的人,越是受教育程度高的人,越看重精神层面的继承,但最终,往往只能向物质层面的继承妥协,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妥协。”
“这是从个体的角度而言,无可厚非的客观事实。”
“然而我们现在谈的,需要考量的,显然不仅仅是个体的问题。”
“所谓国家的承重轴,显然是属于上层建筑的范畴。所谓公卿,在他们大行其道的历史时代,他们就在承重轴中。欧洲有句谚语,叫‘欲戴王冠,先承其重’,所谓权名利禄,意味着责任与担当。不然,承重轴承不了重,整个建筑,分崩离析不过是迟早而已。而在生产力决定了物质遗传继承的时代,担当过责任的先辈,和继承王冠的后代之间,精神层面的继承,却无法真正确保。就像千年前苏洵的《六国论》里所说,‘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子孙视之不甚惜,举以予人,如弃草芥。’形似而神非,何谈长久的延续?个人沉浮如此,江山兴衰也如此。”
毕文谦看着薄书存,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是一个困境,不可能完美解决,特别是
第四百九十八章 公卿之问(7K大章!)(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