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扶着郑绥躺下,又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屋子。
目送着晨风离开,直到外间的门,重新阖上,郑绥才收回目光。
屋子里放着几盆炭火,不是平时家里用的银霜炭,而是一种劣质的黑炭,燃烧起来冒着青烟,烟熏火燎的,为此,晨风特意把窗户敞着一条缝隙,以便通风。
连日的晴朗,气温开始回暖,尤其这午后时分,透过窗户的缝隙,春日里和煦的阳光,黄灿灿地洒落在庭院里,光溜溜的树干枝头,凸出来的苞儿,开始添了几分生气,郑绥听着外面没了动静,便抱着被子坐起了身,没有隐囊,只好伏靠坐在床头。
她昏了半宿,又睡了一上午,所以这会子,精神头极好,一点困意都没有。
静下心来,昨夜里的事,清晰地映入脑海中,满心惊恐之际,桓裕身手矫捷,一招擒住高洽,桓裕是怎么做到的,她当时都没怎么看清楚,她仔细瞧去时,桓裕已经制住高洽,而桓覃的利刃插进了高洽的肩头,尤其是桓覃拔刀时,鲜血直流,喷薄而出,明亮的火光下,红色的血在眼前弥漫,渐渐晕散开来,她好似又看到了乳母伴妪死时,胸口晕散开来的那朵大红花。
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件事,已经过去六年了,她依旧记得很清楚。
所有的一切,恍如昨日。
就发生在眼前。
甚至后面这几年,午夜梦回时,还常常梦到。
每每都是从梦中惊醒过来。
阿耶和阿嫂阿一他们,如今还在新郑,她担心噩梦重演,昨夜里见到桓裕后,紧接着发生的事,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再询问桓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梁州西院(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