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的信什么时候到的?”
“昨日夜里。”
“我知道了。”郑绥这话轻飘飘的,不用多想,也知道温翁定是先看过了,“凡以后家书,还请阿翁不要再拆了。”
温翁神情一滞,有些讪讪然,“某以后不会了。”说来,如不是五郎叮嘱,家书他是不会拆的。
所幸,这封家书,正是及时雨。
想及此,又瞧着郑绥的病容形状,不敢多耽搁,吩咐采茯好好服侍郑绥,遂告辞退了出去。
所有抄誊的信笺,是用一个木匣子装着送过来的,
彼时,郑绥正换好衣裳,因不能沐浴,采茯和辛夷只给她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了身干爽的中衣。
郑绥也不用采茯帮忙,自己伏在隐囊上,伸手打开木匣,最上面的一封,是阿耶送过来的家书,一瞧笔迹,是惯常给她写信所用的隶书,眼睛陡然一热,一颗慌乱与茫然的心,似终于找到了一个支点。
多了份安然。
只是打开桃花笺纸时,只缓缓看了几行,郑绥的心就无法再安然起来了,待看完了,手不由自主地紧捏着笺纸的一角,趴在隐囊上,出神良久。
不能相信。
这封信寄出来时,阿耶已知道五兄去了襄国。
若不是认得阿耶的笔迹,阿耶书写的习惯,阿耶说话的口气,还有这桃花笺纸,因她喜欢,特地派人从南边蜀地购置的,她都要怀疑,这封家书,不是阿耶写的,而是温翁找人代笔的。
“阿兄都不在南地,阿兄都已经出事了,我还去临川或是建康做什么。”郑绥喃喃自语一番,突然转头望向身侧的采茯,“
第一百六十二章 转变(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