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元还有一事不明,便即问道:“延大人这章程我看着,订得确实不错,之后我再加以斟酌,我看不日便可施行了。只是延大人,这南沙私盐之事,为何一直被搁置到了今日,先前这里,竟无官府所定盐场吗?”
“中丞,其实我也是看了之前盐务定制,其他奏议,方才清楚其中始末。”延丰道:“这南沙在世宗皇帝之时,尚无产盐之事,故而当时划定盐场,并没有南沙。可高宗皇帝之际,南沙意外被发现有盐,既然有盐,却又不受官府约束,那自然就成了私盐猖獗之处了。不过不止如此,两浙盐务,其实积弊甚多,譬如明明一件事上,高宗皇帝下了诏谕,可为官之人,执行的却是世宗皇帝的旧令。很多旧盐场不产盐了,依旧要征税,新盐场能产盐,却因为没有划入官府盐场,只能卖私盐。最后新盐征不了税,旧盐场又只能逃税,那盐务收入也自然就有了亏空。其实就根本而言,还是几十年来,盐务久无定制罢了。”
“久无定制……”阮元也不禁沉思道:“延大人,这久无定制,究竟是何种情况?”
延丰道:“中丞或许不知,世宗皇帝之时,李敏达公做这浙江巡抚,曾经编辑过一部《两浙盐法志》,将两浙盐务定制、盐场情况、历代诏令,悉数修列在内,若是后来官员不知朝廷旧制,找这部《盐法志》就可以了。但眼下距离李敏达公那个时代,都过去七十年了,正如我方才所言,许多新制新令,后来出现的盐场,这旧书里并无记载啊?也就出现了许多官员为政因循,不顾实际变化的情况,最后害的,还不是自己吗?所以中丞,我也一直在想,若是能重修这《盐法志》,重新划定盐场,严明朝廷法令,使盐务之事,得以免除旧弊,却不知
第二百一十六章 线索、焦循中举(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