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她没有喊他,只是看见了他。
男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是风尘仆仆的模样。棕色的绒衫,黑色的大衣,眉目沉稳。精瘦的黑色身影沉默的跟在他身后——是她那晚见过的人。现在那个半夜上门的不速之客并没有认识她的意思,视线甚至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只是快速的过了一圈小厅,又看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
“妈。”
男人已经走了过来,对着母亲微笑,“您染了新头发了?”
“是呀,新发型呢,阳阳你说好看不?”母亲抬眼看着长子,眼里有着亮光,“你到了就好了呀,我还正说打电话——”
“和张书记多聊了会天,”男人低头看着母亲,声音温和,却并没有看她,这让连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在饭厅响起,“就迟了一些。”
人到齐了。
男人坐在了主位上,笑意吟吟。
厨房上了最后一个菜,人全部退了下去。
落地窗外的天黑了下来,地灯亮起,照亮了墙角的翠竹。
“我这个头发,是初六那天,去京城二环里天盛广场那个Lily家给我染的,我可是他们的老顾客了,打完折只收了我八千八——”
“哪个Lily?”长子和母亲说话,笑意吟吟,并无不耐。
连月看了看大家面前空着的汤碗,默默的站了起来。
“是这家店的名字叫“Lily家”,不是谁叫Lily,”叁个儿子都在膝下,这是好难得的母子齐聚的时刻。母亲坐在儿子中间,眉开眼笑,“是我最新发现的一家做头发的。里面的理发师都是小鲜肉,年纪都很小——二十来岁,长的嫩
夏(8.大哥)(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