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看不到他这么个大活人,居然还开口赶人了,本就絮絮麻麻的心,又莫名涌起一丝燥乱,自心底窜出,在他身体里钻来钻去,让他整个人感觉大不畅快。
且,萧观音越是那般眸光澄净、无波无澜地看他,这不快,就在他心里闹腾地越是厉害,令他似不愿被这样的眸光注视,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径向寝室大步走去。
等走至寝室坐在榻边有一会儿了,心中不快到注意力散乱的宇文泓,这才发现,自己原把萧观音所用的那柄团扇,也给抓带回来了。
皓如霜雪的白绢扇面上,绘得是水墨荷花,荷枝荷叶皆是泼墨之色,独小荷尖尖,是一点湛然可爱的粉红——尚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只蜻蜓立上头,这是萧观音昨日照着苑中池内荷花绘就的,他们这座长乐苑的庭园,大半菜地,小半清池,池内所移种的夏日荷花,比府内旁处都要开得晚些,尚是枝枝嫩荷,未绽清姿。
虽未绽清姿,展露娇妍,但因画工传神,依稀已似可闻荷花清香,宇文泓这样想着,竟将团扇移近了些,似是想闻闻是否真有清香,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心中一惊,立在心内斥骂自己又在犯傻,有两分羞怒之意的,将手中团扇,丢掷一边。
尽管丢掷一边,仍似真有清香,轻逸传来,是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与萧观音平日身上相近,悄然飘入帐内,萦绕在仰面倒榻的宇文泓鼻下,在满天满地的雷鸣雨声中,令人防不胜防地,钻入他的肺腑之中。
萧观音不再弹奏箜篌后,耳听着室外的风雨声,与阿措坐在偏室书案前,一同整理了小半个时辰乐谱,方才回到灯火幽幽的寝室之中。
其时,雨声渐歇,雷声也远,室内越发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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