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怎么回事?”袁峰问,“你不是中原人?”
“我是中原人。只是有疾在身。”杨旭日道,“昔年我恶疾缠身,兄长为治愈此疾,遍寻药方,保住我一命。若无家兄昔日为我奔波,只怕我此时已化为白骨了。”
“你们兄弟倒是手足情深。”袁峰感叹一声。
“父母去世得早,家兄常说长兄如父,一直对我悉心管教。”杨旭日抱着马草筐,越说越悲伤,“可惜,悠悠生死别经年,上穷碧落下黄泉。如今我已单孑独立,却再难见家兄笑貌音容。”
人都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垂髫时,尚能跟在长兄后面蹒跚学步,今弱冠已过,想把酒言欢畅谈人间悲喜,那人却再难触及。
“你总说我跟你哥关系匪浅,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袁峰无奈地说,“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我倒是挺受触动的……”
“你既不记得,多言无益,徒增伤悲。”杨旭日对他一笑,“有些事,忘却也罢。不记得,也许自有不记得的道理。”
“不记得好啊。无云不就是太执着,才把自己逼迫至此。”唐糠裳道,“有诗说得好,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袁峰转头望向了窗外。
此时夜色已深,一轮明月高悬在空。都说广寒宫清冷,想飞升之人却络绎不绝。常言道相思是毒,饮鸩止渴的人从来甘之如饴。
修行者心魔最盛,因为成也执着心,败也执着心。
这样想着,袁峰决定再偷偷去看看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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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道,夜深人静时,少林山下徐徐行来一
长空寂-无端(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