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只能教我怎么去憎恨敌人,却没教我怎么去爱他们。不用惊讶,我说的这种爱并不指我对敌人就会仁慈。但是作为人,爱远比恨重要的多。”林重又说,“仇恨能带来战争,毁灭一切,但毁灭不了爱,爱能够拯救一切。毁灭一个人要用仇恨,拯救一个人却要用爱。”
“我还是无法理解。”
“给你这么说吧。有一件事你并不知道,当年我妈得了肺结核,他的那些中国邻居除了童娜以外,没有一个愿意送他去医院,原因很简单,他们怕受传染。后来和童娜一起送他去医院的是一个日本邻居,叫山崎大五郎,是个牙医。尽管最终没能把我妈救活,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你和童娜就是这样相爱的吧?”柳若诚问道,林重点了点头。
“当时我是在欧洲,那这个山崎大五郎后来怎么样了?”柳若诚又问。
“死了,死因是肺结核。”林重又说,“我有个小学同学叫程东。他的父母因为偷吃大米而被举报,父亲被关进了关东州监狱没多久就被折磨致死,母亲也因此发了疯,举报他俩的不是日本人,而是他俩的中国朋友。”
林重接着说:“从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对任何人的看法都不再那么片面,做的事也并不带那些仇恨了。因为我时刻能感受到,我的心里总有一团火在涌动着,我知道它并不一定是爱,但一定不是仇恨。”
“我好像理解了。”
“未必。但我并不奢求、更不会强迫别人的理解,因为这种做法并不叫爱。”林重起身看着几只从空中俯冲向海里抓鱼的海鸥补充道,“爱是孤独的奉献。”
林重想了想,又说道:“这句话是我在上海认识的一位
戾焚 14(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