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的手里,笑道:“看出玉郎与月娘还没睁眼来哩。”
沈令嘉仔细观察,发现他们两个对声音也并不很敏锐,便笑道:“小孩儿也还没开耳朵哩,还得过几天。”
施阿措道:“脸有些黄,收生姥姥说刚落地都这样,洗了三就好了。”
沈令嘉道:“回头叫他们煮些玉米水给乳母喝,那个可以治黄气。”
她们两个静默半晌,忽然齐齐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施阿措笑道:“你还记得那一年咱们说话,你说的‘我做了明光宫主位之后把你邀过来,闭上宫门咱俩自立门户’?谁料到如今咱们俩还真做成了。”
沈令嘉亦笑道:“谁能料到呢?两个民人子罢了,如今也在宫里头立住了脚,独掌一宫了。”
外间殷氏叫宫人们仔细擦拭桌椅,再套上椅袱的声音传过来。
沈令嘉叹道:“我生孩子那一晚,风雪那样大,谁知道这两个小东西竟也熬过来了,硬是托生到我肚子里?可见人哪,都是越艰难越硬要挣扎出个出身来的。咱们俩也熬过了董嫔、熬过了姜氏、熬过了谢婕妤,熬过了荀氏,如今好好地呆在这里,只管经营自己的巢穴就是了,这岂是早些时候咱们能够料想到的美事呢?”
施阿措转过身去,柔情满怀地望着玉郎与月娘:“从今往后啊,只要照管好这两个小东西就是了。”
她们对视一眼,不禁又笑了起来。
世事悠悠天不管,春风花柳争妍。人家寒食尽藏烟。不知何处火,来就客心然。千里故乡千里梦,高城泪眼遥天。时光流转雁飞边。今春看又过,何日是归年。
——元好问《临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