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赌气不吃饭,就会开小灶。
这种差别对待,我已经习惯了。还好有黑皮哥陪我,有时候他比我还惨些,让我多少有点心理安慰。
黑皮哥每天都很累,我跟黑皮哥说:“我不想坐自行车了,你也不想骑,要不我们逃学吧。”
黑皮哥当时正在和四十五度斜坡斗争,两条大腿蹬得像发动机,气喘吁吁跟我咬牙说:“不行,白毛说这是修行,我得干满十八年才行。”
十八年,掐指一算就剩四年了。黑皮哥,加油干。
黑皮哥的话曾经说得很不利索,我母亲说:“哦,因为他是外国人来着。”
黑皮哥问:“什么是歪裹仁?”
我点头:“真的是外国人。”
于是我遭到了黑皮哥一口气叽里咕噜连串怒骂。他告诉我,这是他本族语言,那个骂人的单词长达两百个音节,他们的族人都以一口气说完为荣。
我问他:“你刚刚有一口气说完吗?”
他哼哼:“我偷偷换了两次气,但你没听出来吧!”还叉腰得意起来了。
我:“你可以教我说那个单词吗?”
他很爽快:“那个太长了,我教你个别的。”
他教了我一个短短的词,发声只有五个音节。我总是练不会,他懊恼又嫌弃地说:“唉,你们人类果然缺乏高贵的发声器官,根本发不出来那个词。”
我最不喜欢别人说我不行,于是上学在练,放学也练,我发现黑皮哥听到那个词的发音总是会猛得脸红,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看我,他肯定是自惭形秽了,我就变本加厉,经常在公共场合练习那个词。
这几天,我母亲时常背着我感叹:“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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