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还是不得不清醒地认识到,在沈重暄越长越像无欢的这三年,他依然片刻都不曾全身心地信赖过她。
他有时候很像无欢,戒备而淡漠,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怀疑他人——只是无欢的信任曾给过她,沈重暄却不愿给她,如是而已。
“重暄,”清徵深深地望着沈重暄,顺带将身上的皮裘脱还给他,“世上不是只有你师父在关心你。”
沈重暄微微一愣,忽然像是听见三年前的宋逐波也同样咬牙切齿地说着这句话,只是当时他太年幼,于是一笑了之,而今天的清徵却比当时的宋逐波柔和许多,也显得真诚许多。
只是发现自己不被信任之后,清徵向他表达了失望,而宋逐波表达的是恼怒。
沈重暄垂下头,狠狠地掐着自己手心,过了许久,才压低声音道:“道君,我不会喜欢他了。”
“你怎么确定呢?”
沈重暄闭上眼,轻轻说:“我不能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