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父亲之后,是枝裕和尝试站在父亲的视角讲述故事。但作品中始终不变的是对父亲这个家庭角色的审慎处理。
《比海更深》和《小偷家族》中,父亲的角色直到结尾才被儿子谨慎地承认。
《小偷家族》和《距离》两部电影以同一个台词结尾:。父亲的被接受可以说是是枝裕和以往作品中重要的悬念构建。
但在《掮客》里面,这些犹疑和审慎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善良体贴而且幽默感十足的宋康昊。对于熟悉是枝裕和的观众,这是一个很难适应的体验。
毕竟是枝塑造的男性形象,正是因为其各种各样的人格缺陷,和其极力掩饰的不自信,才让观众在嫌弃之余产生怜爱。为了获得观众的移情,是枝裕和放弃了让他的人物更加细腻深邃的可能性。
生活化细节的乏善可陈,人物塑造上的审慎和幽微的性格特点被一把抹去。《掮客》就像匆匆上路的面包车,把主题之外的一切抛向身后,奔向导演预设的终点。
是枝裕和的电影,时常靠缺席者串起整个故事,缺席者冥冥中影响着家庭的运行,不便明说的事情,通过已经离世的人带出来,或者用他的缺席构成其他家庭成员维系在一起的理由。
如《海街日记》两次葬礼,《步履不停》忌日的相聚,《比海更深》已经过世的父亲,《无人知晓》里未知的父亲和不在身边的母亲。
家庭成员对缺席人物的讨论和暗示,让往日的碎片零星出现,使日常的叙事带上悬念,这是是枝裕和的编剧技巧,用家庭成员的空缺造成留白,扩展作品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的想象空间。
264 谁都有扑街的时候(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