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郡主求个恩典?”李岫随意地将茶盏掷在脚边的绒毯,带着些清透的茶色滚落到床边。她的妆容仍旧精致,连发丝也不曾凌乱,仰头侧卧在一旁的塌边,“你同她讨一个刑部文书,想必也不是不可以”,她看着韦奚背对着她,行云流水地为她斟茶,像极了几年前她逼着他弹了一整夜的筝,“一个乐师罢了,天子宠信燕王,南平若是肯开口,也是你的福气。”
韦奚背对着她的身形一顿,继而双手端过茶盏,不卑不亢地递到李岫身侧,未见任何起伏,甚至有些宠溺道:“阿岫,别说笑了。”
0012 爬床
说起来到杭州已有二月,明萝还未真正见过李岫,每次也只是匆匆一瞥她在一群侍从的簇拥里。她不常来书院,同李崇让也不怎么亲厚,分明是同母姐弟,李崇让也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瞧着婚约在身的亲姊日夜流连在烟花地,甚至还有意向家中长辈隐瞒。从白玉楼回来后,明萝便想寻个由头去李府见她,却总被她的侍从以抱恙为由挡了回来。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李岫差人送了副琉璃铃,是系在床头的样式。
书声簌簌,偶有落叶飘在阶下,鸽使衔来北方的信件,比以往足足厚了一倍。前几日她同父兄道明了和李崇让的关系,也旁敲侧击问战况如何,兄长可要回京述职。她粗粗看完了通篇,无非是蒋定尧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书生文弱又薄幸,他定会在军中为她寻一个相配的少年将军如何如何。她心下一嗤,哪里来的什么少年将军,武将式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放眼整个夏朝,便也只有兄长担得起这个名号。
明萝将信件随意揉成团扔在一处,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拿着李岫送来的装着铃铛的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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