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的皇上,眸中有过刹那的柔和,面对众人时,忽而变成了阴冷的无谓,他轻笑:
“一个连马都不会骑的皇上,开疆拓土?痛斩乱臣贼子?太后在说笑话?”
“你……”太后怒及,“别欺人太甚。”
“摄政王,”一直不吭声的文国公稍稍抬起眼皮,话音沧桑,沉稳淡定道:“历代先皇在上,王爷做事不要太绝!”
“本王如何做事?”李砚尘掐着他话尾道,“太渊百姓流离失所了?城池被敌国攻占了?”
文国公正色道:“你目无天子,不畏皇权!祸乱朝纲。”
双方争锋相对恶语相向,屋里几十号人,个个低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出。
姝楠听见李砚尘“呵呵”笑了声,云淡风轻回他:“所以?”
“李砚尘,”文太后喊他大名,“太皇太后何曾亏待过你?先皇何曾亏待过你?本宫又可曾对不起你半分?你别太不要脸!”
跟别人相比,文太后并不是很怕李砚尘。
因为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同出一个夫子,同走过年少时的诸多时光。
李砚尘幼时乖巧,不论在哪儿都很安静,人们表面敬他是皇子,背地里却都说他是哑巴,是活死人墓里抱出来的半人半鬼。
他也知道别人这样说他,可他似乎毫不在意,仍然努力讨好大家,争取合群。
文太后比他大着两岁,面对别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没少照顾他。
有十年的时间,李砚尘唤她容姐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以前相安无事的天平被打破,最后发展成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