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宫宴过了近半,前不到半刻钟。
皇上本来应该是没准备告诉他的。
不然不会在宫宴上说,私下里提前告知,肯定比在宫宴上和他说话更隐秘合适。
也许是那会她不知道想起什么,一念仁慈,临时改了主意。
可若方才宴中,她没有临时想起什么,没有那一念仁慈,什么都没和他说呢?
所以她原本的打算就是把他做棋子,任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随便污蔑、任他害怕惶恐吗?
七年妻夫,彼此间毫无信任,感情依旧浅淡,像纸般一撕便碎……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按现在情势,“罪”已经在他身上了,她表面上定会发落。
他娘和皇上早有密谋,那他现在所做一切,就不会太牵连茂国公府了吧?
她让元泽和茜芮离开,说明心里还是有那两个孩子的。
单以菱看着郑嘉央,忽然笑了。
而后他轻挑眉尾,勾唇对郑嘉央道:“是啊,就是我做的。”
她想怎么发落,就怎么发落吧。
只是他要这发落成真。
众大臣宫侍前,认了罪就无法挽回,这君后的位置,他不要了。
他不要再和她一起演一场他根本就不知道来龙去脉的戏。
他从始至终都是棋子,都是局外人。
相信?
信任?
呸。
单以菱叩首,心下无比轻松,“请皇上降罪。”
大不了一死,也好过终生这样压抑地活着。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控制。
郑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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