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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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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倾过谁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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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更,我看到阿杜房间地上的吉他。阿杜穿着家居服站在卧室门口,我指指吉他问他:“你会弹?”
    “年轻时候,觉得弹吉他能吸引小姑娘。”阿杜在我床边坐下,“要起床吗?”
    “吉他给我。”我朝他伸手,他把吉他递了过来。
    我开始试音,每一个步骤都能勾起对季城的回忆。我按下琴弦,迟疑开口:“月光下的城城下的灯下的人在等,人群里的风风里的歌歌里的岁月声,谁不知不觉叹息,叹那不知不觉年纪,谁还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早晨你来过留下过弥漫过樱花香,窗被打开过门开过人问我怎么说,你曾唱一样月光,曾陪我为落叶悲伤,曾在落满雪的窗前画我的模样。
    那些飘满雪的冬天,那个不带伞的少年,那些被门挡住的誓言,那声被雪覆盖的再见。
    阿杜看着我,我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吉他上。
    自己终于,能够把这首歌完整的听下去,唱下去。
    季城去世的那一年,我一个人去听了老狼的演唱会。我坐在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右手边的座位是空的。我听老狼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民谣。
    我的少年季城,在我的宿舍楼下弹吉他,唱《月光倾城》。他为我放漫天的焰火,告诉我说,乔月,你是我的月光,倾了我的城。
    我的少年季城,有着最温柔的声线,和最细腻的体贴。他偶尔会有孩子气,拉着我的手在雪地里奔跑,陪我在雾蒙蒙的窗户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画一个心圈起来。
    他是我永远没有长大的少年。
    我挥舞着荧光棒,在熟悉的旋律里,泪流满面。
    阿杜静静听着我的故事,其实也没什么好

月光倾过谁的城(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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