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起了恻隐之心,告诉她:“今日我见山长之时,顺便帮姑娘打听了有关你阿弟的事。”
景似倏然抬眸。
青薄月色给花月周身染了一层银霜,他徐徐道:“据山长所说,十年前书院启蒙堂确有一名唤景珩的学生,天资聪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得了不少夫子夸赞。可惜不久,他家中传来噩耗,景珩受不住打击带着家仆私自下山。山长派人寻了一遍又一遍未果,至此再无音讯。”
无音讯,是好事也是坏事,生死各占一半。
“你……”景似讶异中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明眸望着花月,“为何要帮我?”
问完景似就后悔了。
于人家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她干什么这么较真?显得自作多情了似的。
果然,就听花月笑说:“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景似脸红了一下,还想问刑部档案能否找到陈年旧案,或是刑部能否从下面地方官处抽调案卷。
当年自己与长姐在快逃出火海时失散,也许长姐与她遭遇相同,侥幸存活下来也未可知。
不过踌躇了会儿,景似还是不问了。
她只是猜测家族覆灭背后另有真凶,可万一真是皇上下的旨意,那她如今算是逃犯吧?
一切等到盛安再徐徐图之。
“多谢公子相告。”
道完谢,景似不再多留,转身回西厢房。
花月并未就此关上房门,直到景似的身影消失在沉沉暮色之中,他才皱了眉头,若有所思。
这一觉,景似睡得非常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