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天人家忙着帮书院处理事务,明日她又着急下山,实在迫不得已。
“小女子多谢公子白日相救,害公子受伤,小女子心中有愧,刚好手头有治外伤的药,特意送来。”
花月轻笑,“姑娘有心,小生伤势已经包扎过了,无碍。”
这下把景似难住了。药送不出去,她还怎么套话?
想到两人的交集也就共同经历过一起案子,便问:“客栈一案,公子是否觉得凶手有罪?”
花月思索片刻道:“凶手自有可怜之处,但倘若她不认罪,被冤的就是厨娘。厨娘与稚子皆为无辜,凶手亦不曾站出来替厨娘辩解一句,可见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姑娘无需自责。”
听君一席话,景似有豁然开朗之感,暗道花月心思细腻。她确实为此自责过,竟是钻了牛角尖。
没想到花月此人瞧着随性散漫,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被他放心上,看待人和事的角度却远超常人,有独到的见解。
“姑娘还有话不妨直说,小生知道的定如实相告。”花月开门见山道。
景似索性不拐弯抹角了,怪费脑子的,再者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不动声色套话的本事,倒不如坦白些,便问:“白日我无意瞧见公子的令牌。公子当真是刑部侍郎?”
“正是。”
花月认得太快,反叫景似无措了。
她捏着药瓶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说道:“敢问公子,十年前江南水患,当时的受灾人口各地方可有统计上报朝廷?”
“自然。登记受灾人口的册子一直放在刑部的案卷楼。你是想知道你阿弟的消息吧?”
景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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