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屉、把几件旗袍隔了隔,这才关了衣橱,却下意识朝门窗瞟扫一圈,像防贼似的。
英珍去的这家祥和在天津路,路过钱庄叫黄包车在路边等着,她先进去卖了条小黄鱼,换了些钱这才继续乘行,远远便见店铺前停着一辆气派的黑色汽车,也没见门处有客人进出,不由心生疑惑。
门前挂上一块歇业的牌子,里面却明晃晃闪着人影。
英珍不甘心,屈指叩叩地敲透明玻璃,很快过来个店员,油渍渍的头发三七开,满脸歉然的笑意:“太太,邪气不好意思!里厢在迎接贵宾,不方便进客。”他抬手指指路边一条邮差绿的长椅子:“要么你稍等会儿,他们选好珠宝走了,你再进来!”话完还给她鞠躬,转身像只兔子般跳进门里去了,风铃不经风、自顾乒乒呯呯地脆响。
英珍踌躇稍顷,若是憋气就此回去,下趟再来又要破费车钱,离得到底远些,并不便宜。她终是低下高傲的头颅,坐到长椅子上。
第16章
马路对面是新明大戏院,直接立着巨大的戏单,主唱夜戏,“梅”字占中央,浓墨重描,隔着一条街,英珍都看得分外清明,旁的王甚么、姜甚么还有余甚么就很朦胧了,这并不打紧,只要“梅”字能入眼便好,票房皆靠他支撑。戏院旁边是衖堂,一根根长竹竿密密叠叠,晾满了青衫长袴,进出都是小市民,远远望去,倒像京戏里背后插满令旗的武生,不见威风凛凛,显得滑稽可笑。一个老妪坐在她身旁,手里拎一袋糖炒栗子,手法很娴熟,没一会儿,一地的栗子壳。
英珍想着是否也去买一袋解馋时,却见先前那个店员飞跑过来,朝她陪笑道:“太太随我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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