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竟然面含笑意?只一瞬,便又瞧到他敛眉。
果然,这二公子何时给过自己好眼色。
那沈肃容施施然至霜澶面前,沉眉瞧她。
霜澶心里头好不自在,都忘了作声,半晌,才听得沈肃容一脸嫌弃道。
“你这眼睛,怎的这样肿。”
霜澶一愣,蓦得又好一阵脸红,心跳都变得快了些,心下又道,这二公子管得可真宽,难不成这沈府里的女使今日簪的何样花,唇上抹了甚口脂,眼上肿不肿他都要说上一说?
还未开口,又听到沈肃容的声音。
“夜里哭了?”声音低沉,霎时像是冬日里头才刚解冻的溪流,流水潺潺,直钻到霜澶的心窝里。
霜澶一时有些怔楞,反应不及,竟又忍不住落泪,原都想好了,这事都算揭过去了的,自己那头还想着好好宽慰敛秋的,现下有这么个人,莫名其妙得关心,当真是忍不住。
霜澶现下都不用管甚眼睛肿不肿的,只哭相定是难看至极的。
那沈肃容也没再出言安慰,而是待霜澶自哭了半晌,才拿了霜澶手里头捏着的帕子,抬手帮她轻轻拭了泪。
末了,才低声道:“怎又哭的这样伤心……”
离得这样近,霜澶都能瞧见沈肃容袖口的攒丝暗纹,因着天已慢慢热了起来,沈肃容里头只穿了一层里衣,顺着袖口,竟都能瞧见他的手腕,清瘦却有力。
待察觉到如今沈肃容正在做甚时,霜澶蓦得教怔住了,今日沈肃容给她的惊吓着实太多。
一时连眼泪都忘了流,抬起眼眸,那原就是顾盼生辉的一双眼,现下饱含泪珠,落在沈肃容的眼里,倒像是一颗刚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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