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凝视着城防图,希望能从中找到御敌的方法。王礼瞥了一眼陷入沉思的贺仲。他离贺仲只有几寸的距离,看得清对方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和疤痕。他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有一点轻微的檀香气和其他的,药香。
其实,他对这位羽林统帅久仰其名。几年前,六镇边将入京面圣述职之际,王礼甚至还曾目睹过贺仲治下禁军的风采,铁甲挥戈的浩荡军威令他至今难忘。不过更令他难忘的是朝堂之上贺仲的一番陈词。
以往按照惯例,年末岁终之际,是各地朝廷命官对这一年来的施政情况的汇报。过去的这些年里,这已经成为文武百官自吹自擂、沾沾自喜的狂欢。
唯独那一年贺仲在殿前的言论例外。发言伊始,他就讲述自己在治军中出现的失误,哪里他本可以做的更好,哪里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做。贺仲让朝堂之上的数百官员震惊不已。虽然先抑后扬的小聪明在政客们身上屡见不鲜,但是那一刻,没有人认为贺仲是为了卖直沽名。
而且,他还阐述了羽林军的失职之处,甚至说辜负了圣上和百姓的信任与重托。他清楚地指出羽林的职责和精神所在。他讲了一遍又一遍,那是一次对军中丑恶现象的变相抨击。
贺仲陈述完毕后,很多武将都深受鼓舞,纷纷效仿贺促,上表请罪。
皇帝那次也被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虽然深知贺仲素来嫉恶如仇,适才所述应该也是为武将争取应有的权益。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当然不可能将武将们都治罪。
当然,王礼还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宰相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心不在焉,甚至面露不悦。
现在他突然想探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