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这辈子,是不能许你一生一世了。”沈昀山低低说道,沙哑的声音里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不想理会那些家国大义,使尽全身力气攥紧他的手掌,连连摇头带着喘不过气的哭腔,反复念叨一个“不”字。
沈昀山俯身,小心翼翼吻去我眼下泪水,鼻尖数次似有若无扫过眼睫,我几乎以为他是不走了。
“李和妆,”他自袖袋取出一卷赤红丝绳,系在我腰间,相识十余载,他第一次唤我全名,第一次如此郑重严肃,“你要长命百岁,你要儿孙满堂。”
摔手而去。
“我不要——沈昀山,你给我回来!沈昀山,沈昀山,回来!沈昀山……”
不知谁人将我按得死紧,马车缓缓行动,他也向另一方策马离去,银甲森冷,背影决绝果断,一如当年离京,不曾回首,不曾踯躅暂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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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出自宋秦观《鹊桥仙·纤云弄巧》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出自唐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出自唐鱼玄机《江陵愁望寄子安》。
振振君子,归哉归哉:出自《诗经·召南·殷其雷》。
第六章 孤鸿影
一路风光无限好,却总爱捧着腰间那卷赤红宫绦愣神,沈昀山残余的体温早已退尽,鲜艳红绳蒙上暗沉旧色,像极了无数个夜晚纠缠不休的霜天血河。
长兴二十一年八月初八,上林苑相对无言,沈昀山猛地一拍脑袋,道上京匆忙,竟不知将贺礼落在哪处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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