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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四十七堂课——从北大到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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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课 二十四史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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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了。那么,是谁目睹了项羽临终前的一系列戏剧性场景?司马迁没有告诉我们这个材料的来源,就把它写到《史记》里面,我们也把它当做事实接受了。这个传统延续到后面中国历史的书写当中,有怎样的影响呢?
    余秋雨:
    你触及了一个重大的学术问题,牵涉到了西方近代史学和中国古典史学之间的差别。为此,我要为中国古典史学讲几句话。
    其一,到现在为止,没有哪个西方历史学家敢于担保自己的历史表述是充分客观的,尽管他们经常会以充分客观的面貌表现出来。
    史料漫无边际,而且永远可以被挖掘。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几个朋友携带家人一起外出郊游,回来后的第二天大家的回忆已经很不相同,如果再过半年,彼此的印象就更加五花八门了。这还只是一次人数不多的小小郊游,如果换成一个各色人等参与的大事件,结果会怎么样?彼此利益各有冲突,互相观点各不相同,所见所闻各有角度,大家在记述中难免包含着大量的隐讳和夸张,又缺少当场对证和辩驳机制,时间一长,所谓“客观”的历史几乎无从谈起。这一点,二十世纪的法国新史学已经尖锐地指了出来,他们到后来只相信“心中的历史”,或者说,只相信历史在集体心理中的个别投影。这就是说,过去大量看起来“确证无疑”的历史,其实都有明确的主观立场,只不过在西方现代,都被科学主义的客观形态掩饰了。司马迁很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这与当时流行的官场意志相比,已经比较客观了。他把官场不喜欢也不在意的那些群落,比如失败的英雄,孤独的侠客,和其他种种“边缘人物”,也都一一写了进去,让我们看到了官场立场

第二十一课 二十四史的起点(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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