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迷惑我们:它能使我们嚎啕大哭,它能使我们开怀大笑;它会伤害我们,而那也正是它备受敬重的主要原因。然而,它的残酷和它的魅力一样,并非刻意而为:它不是故意要残忍,只不过是粗鲁罢了,像个莽撞少年。粗糙——存在是那般无可救药地粗糙——并不是恶,除非我们强求精雅。一个少女咯咯笑着从指缝间窥视我们,她那样已经足够可爱了,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叫她达尔西妮娅。达尔西妮娅是一种纯粹的本质,只居于纯粹本质的领域。存在和我们打交道时有它自己的主意;我们可以同它跳一圈舞,也许还能从它那儿偷个香吻;但是它只想嘲弄我们,根本不忠诚于任何固定的情人。每样事物似乎都认识到存在是多么没有立场,于是刚一出现,又立即躬身而退,喃喃地道着歉:“是我的错!”它受着一种原罪,或是一种要停止生存的天生倾向的折磨。这就是赫拉克利特所谓的“Δικη”,也就是惩罚;因为,正如靡菲斯特许久以后补充的:“alles was entsteht ist wert dass es zugrunde geht”——任何存在之物都应死亡;当然不是因为存在之物不是可爱的造物,而是因为它没有存在的特权,这一存在特权不是每个灰姑娘式的本质都能享有的,这些本质永远无人眷顾,永远待在所有事物都天生属于的境界——收容无人倾听的旋律和尚未创造的世界的境界。因为任何从那一晨昏交界的区域出现的事物都是无法解释的和滑稽可喜的,就像一打开匣盖,里头的玩偶猛然蹦出,让我们大吃一惊,同时也逗乐了我们,只要我们的智力能像自然一样机敏,像时间一样迅捷。我们也存在着;对于我们天性中爱好游戏的一面来
狂欢(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