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车夫将马车拉往皇城军司后,他遂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胸中莫名晦涩。
这一世,许多事全按他的意思而行,避开危机,扭转局势,该意气风发的是他,但复仇的滋味其实并不完全甜美,仍透着一抹除不去的苦涩从上一世盘桓到重生的现在。
马车轮子缓慢滚动,他身躯跟着轻晃,有些后悔今日入宫没有直接骑马。
他隐忍烦躁地掀开细竹窗帘,想好好呼吸吐纳一番,那姑娘的窈究身影就这样毫无预警闯进他眼底,仅一眼,便舍不得调开目光。
左胸骤然跳得怦怦山响,他自个儿两耳都能听见。
“停!”他喊住自家马车,立时跃下。
“候爷,这……怎么了?”扯住缰绳控马,老车夫一脸莫名。
宋观尘瞥了他一眼,道:“把斗笠给本侯!”
“嗄?”
“本侯事后还你十顶。”
“侯爷,老奴这斗笠又旧又脏啊,您、您不合适吧……啊!”老车夫呀呼一声,因为自家侯爷竟动手来抢,两下轻易除了他的大斗笠,还很快戴上,遮住大半张俊脸。
“你先回府,不必相候。”宋观尘头也不回直接走掉。
老车夫还愣愣在想,爷说事后要还他十顶斗笠,这个“事后”……究竟是哪件事之后?嗯,不好说、不好懂啊。
另一边,宋观尘已迅速混入大街上往来的人群里,不动声色地接近那姑娘,又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确保她不会发现自己正遭人尾随偷觑。
今日的她一身藕色春衫,窄袖阔裙加之腰间一条宽版鹅黄腰带,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一头黑发轻束,耳边慵懒地荡着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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