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戳了戳鹿念的脑袋瓜,哼了声,“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演成那鬼样,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鹿念思绪抽回来,立刻一副我心痛了的表情,老刘板从来不吃她这套,逼着小姑娘就从头到尾的又把疯女人的角色顺了一边。
剧场外的一轮月拨开层层云雾,排练室的灯到了夜里十一点才正式熄下。
老刘板到最后,还是对鹿念的表演不满意,但终于对她提点了几句。
“你到底要演的像谁?”老刘板对她说,“你要演的像哪一版?疯成什么样子?”
“你自己就是疯女人,你要像谁?你自己就是疯女人,你会觉得自己疯吗?”
“疯女人要找刘子骥,”老刘板意味深长地念叨,“你是疯女人,你要找谁?你心里到底认不认可这个角色?”
“她们演过的疯女人是她们,你是拿不走的。”老刘板最后告诉她,“你得演出自己的疯女人,你明白吗?”
这些话旋转木马似的在鹿念脑袋里起伏很久,她思索到半夜,才明白自己出不来的情感叫失去感。
她过的太幸福了——陪她吃酸汤面的朋友就在身边,她的父母,家人,老师都很爱她,她没体验过失去是什么感觉,也没有疯女人那种找寻刘子骥的迫切感。
她可以在大脑里欺骗自己相信这个角色,可是经历告诉她她没法懂这是什么体验。
鹿念倒在家里柔软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傅亦安。
这个青年最近失去的够多了吧,鹿念想,失去一个漂亮姐姐,失去爱情,失去对伴侣的信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