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长廊,就那么靠坐着哭累了睡过去几次,又醒了几次,混混沌沌。半夜,终于失魂落魄地被季南征送回公寓。钱叔不放心,还是开着车跟在季南征的车后头。
进了家门,季南征想跟她说什么,但她只是摆了摆手,走进卧室把自己关起来,蒙头进被子。在这种时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人,只能把自己隔绝起来,然后一个人惶恐、痛苦,像蜗牛缩进壳里。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卧室里传来隐隐的哭声。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无遮无拦地宣泄着自己。
季南征长久地站在卧室门前,一言不发。
这一晚季南征没有回自己家,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宿。其实也没有睡着,只是愣愣地看着落地窗外,直到东方既白。
凌晨时分卧室门打开,宋秋辞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她合衣倒在床上哭了一夜,及至凌晨人已经声嘶力竭。见到季南征,她有些迷茫。
“季南征?”她喃喃地。
季南征低头看她,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一时无言,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或者说,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自己。
看清客厅里的人是谁之后,宋秋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为什么我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季南征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人重锤了一下,钝痛袭来。他想起他们还是小孩子时,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把自己关在卧室,偷偷哭泣。
一股莫名而来的冲动占据了一切。季南征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将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