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沈乔笑了一声,似乎不以为然:“既都有错,该如何罚?”
赵沅前世和阿翁相处不多,他为人秉性如何一概不知,只在缠绵病榻的那两载知道他是如何疼爱自己。
如福伯所言,他疼爱孙辈。
罚也是为她。
纵使李承煦不计较,但国公府总得派人去致歉,给个说法。
她心头有了计较,道:“今日之事皆因阿沅而起,阿沅愿一力承之,还请阿翁不要迁怒其他兄弟姐妹。”
沈如溪心间顿时一凛,讶然望向赵沅。
“你既要一力担责,回去将《周礼》抄五十遍。”沈乔语气淡淡,又道:“如溪姊妹四人,虽没犯事,但你们同进同出,当同责同罚。你抄完之前,他们禁足府中,不得踏出半步。”
姊妹几人应承道:“是。”
晚春连日不歇的雨后,终于有了个难得的好天气。
琼苑里,紫蕙把书房里的陈书搬到院里晒了晒。
书放了一冬,有了霉气。
赵沅让几个婆子把书案搬到院子里,铺开纸笔,摊开一本周记,慢条斯理地抄着。
五十遍,不眠不休也得抄大半个月。
“姑娘,累了就先歇歇,吃些茶。”紫蕙端了盏茶来。
赵沅拿起案上的绢子,擦了擦掌心的汗,道:“没事,搁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吃。”
紫蕙觑了眼赵沅,自打她坠水之后,人就整个变了,不再似从前成日苦着脸,伤不完的春,悲不完的秋,眼泪比春雨缠绵。
她脸上多了笑,心思也豁达。
往常国公爷若罚她抄书,还不知哭成什么样?
第 8 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