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低下首,忽觉惭愧,忽觉惶惑,眼前人的态度叫她自己也分辨不清自己如今的想法究竟是否乃正确无误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不是在为殷国当初的罪行开释,他们的确可恨,但事情已然至此,过往荀国所遭受的重创早已不可磨灭,现如今莫要爆发战乱,继续安定地在殷国的庇佑下生活,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我们该放下过去了,再者言,我们本也不能扭转什么。”
“咋就不能扭转?丫头,你可知随璟现如今早是那将……”
“莽山,不必多言。”
随璟遽然打断了莽山的措辞,他私以为,有些事情还是稍稍隐瞒着为好,尤其是在芝岚的态度已然扭转的情况下。
面对眼前二人的怒目相向与震颤之容,曾经同样身为他们之中一者的芝岚忽有些愧怍难当,她的确对不起往昔自己的赤诚,可同时没法否认的是,她也确乎在意易之行的生死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