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的光辉中，她的尸体缓缓下沉，安河中的生灵都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围绕在她身边盘旋、游弋……她的身体彻底化作清风流水，融于天地间。
江纤尘看清了那年轻男人的模样，觉得有些眼熟。
“它的遗愿，会不会与这个年轻男人有关？”
顾明允并没有回答他，他察觉到沙石行动的速度变快，更何况久在大头鱼的腹中也不是办法，他说：“先出去。”
江纤尘的目的已经达到，点点头。
出去比进来容易一些，残念无形，凝成的沙石也不是铜墙铁壁，顾明允化出剑气，往地上一刺，用内力在大头鱼腹部开了一道口子，江纤尘见状，立刻抱住他的腰，带着他跳了出去。
出了鱼腹，江纤尘若无其事地放开顾明允，自顾自地去观察大头鱼。
顾明允微微蹙眉，迟缓地收了剑，说：“我可以自己行动，不用你抱。”
江纤尘愣了愣：“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来。”
看着他坦荡无邪的模样，顾明允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算了，他只是一只不太懂人情世故的鲛人……
忽然间，有光亮流星般从眼前划过。
江纤尘惊疑地看向大头鱼，它正摇曳着沙石聚拢的身体，将水底的一具具骸骨捡起来，那些骸骨犹如羽毛般漂浮在水中，陈年的怨气慢慢消失，整具骸骨发出星辰般的光，最后化作一束光晕，流星般划过，消失不见了。
一时间，漆黑的水底似染了墨的夜空，划过无数星辰，流光阑珊。
“它在做什么？”
顾明允静默片刻，缓缓地说：“它在超度这些枉死的水族生灵。”
河神之女(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