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宁可也很愿意相信严祁廉是全然不知情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懊悔,哀痛。
沈长澜最初便没有过多怀疑严祁廉,不仅仅因为他是宁辞的人。
当年他在师父这里求学的时候,也与严祁廉打过几次照面。
严祁廉与他师父一样,无心于复杂的朝堂斗争,醉心诗词书画。
面对他这个贫寒学子,严祁廉也从未冷眼相待过,还许多次扶助他。
“是我害苦了他。”严祁廉捂住眼,两行热泪流下。
宁可叹了口气,她最见不得这种场面,搞得她心里也沉甸甸的。
“那日我在街上闲逛,无意间看见一个小摊在卖字画。”他不觉得这样的小摊上会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下意识过去看一眼。
就是那一眼,他就发现了前朝大家的墨宝,几经辨认,竟是真迹。
小贩要价不高,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送给了老朋友。
谁知道,这一送,此后竟然是天人永隔。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柳映容已经泣不成声,严祁廉也老泪纵横。
沈长澜想起恩师昔日教诲,低下头,一言不发,沉默得不成样子。
过了半晌,宁可才打破沉默:“严大人,您还记得当日那个小贩长什么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