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第三个人是秉诺觉得亏欠的,那就是灵儿了。
灵儿的心思,他怎会不懂。一双会说话似的眼睛,一见他就瞬间绯红的双颊,他怎会不懂。
只是他不敢懂,深深明白自己不配。
如果这一次自己能考上京塾,算是半只脚踏进了京师,未来能谋上一官半职,他可能对两人的感情还有点信心。
可如今,他没有能力给这姑娘许诺。
生存尚且艰难,何谈友谊,男女之情更是负担不起的奢望。
秉诺守着砂锅看药咕咚咕咚冒出棕色的小泡,腾腾热气缭绕。满屋苦涩的药味,秉诺却感到一丝温暖。药渐渐熬成一碗,他抱起碗趁热喝,似口中回甘。
这一天,似乎与往日不同。
以前他只想着十痨九死的九,今天却冒了一个念头,想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那个一。
除了娘和大哥,可能还有一个人盼着自己康复,且真心盼望。那人看到自己手上有伤就心疼,听到自己多说了句话都开心。
秉诺心里一个角落,有一丝盼望在悄然萌芽。
这个盼望,竟成了真的。
半月余,秉诺病情好转。
秉谦请了大夫来,问诊后,确是康复在望。遵医嘱,秉诺按时按点吃了半个多月的药,已基本康复了。
离开别院后的第一件事,秉诺便先去大房向夫人问安。
郑氏见秉诺康健,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她自知道秉诺病了后,便心神不安,日日睡不好。后听闻他无事,自己心里偷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