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自己顺服,是因为对父亲心生仰慕敬佩,而发自内心希望遵从父亲教诲,盼望得到他的认可。现在他依旧需要顺服,却是为了活下来不得不向权势低头。他不能连累娘、大哥。是的,在连自保都做不到的情况下,凭何撑起那纯为奢望的正义感与自尊。
夜已深,母亲屋内熄了灯。程秉诺以双手手心向上,垫在膝盖下,酸痛的膝盖微微感到一丝暖意。他用手指轻轻按压膝盖,活络经脉,不然明天别想走路了。
迟迟钟鼓,耿耿星河。少年一个人昏昏沉沉跪在院子里,融入夜色。
东方既白。待母亲起后,程秉诺赶紧认错。他再三表示日后一定谨言慎行,顾全大局,如大哥一样,光耀门楣。姚氏才息了怒气。
程秉诺安抚了姚氏,匆匆回屋更衣提了书箱去私塾。膝盖肿痛难当,想来一会在路上也是行不快。他手下速度加快,收拾停当了就赶紧出门了。
私塾内,秉诺斜前方的座位空空荡荡,正是训堂哥的位子。堂哥昨日念学的背影还历历在目,祠堂上挨打的场景也清晰可见。秉诺心里担心,不知他境况如何。
晌午时分。最后一堂课下学,程秉诺饥肠辘辘,正要去饭堂。听小厮说蒋夫子唤他前去,他不敢怠慢,匆匆赶去。
蒋夫子讲授历史,博古通今,见解独到,独树一帜。秉诺亦喜好历史,常常私下与蒋夫子讨教。
食不知味
“夫子”
秉诺立于门外,轻叩房门。
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蒋传应声开门,招呼秉诺进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