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如乌云蔽日席卷而来,压得他几乎窒息。
姚氏遣人来唤他时已是晚膳时分。他心里惶恐,进房见了姚氏,正犹豫是否要说与娘听。就见姚氏满脸怒容,斥道:
“跪下!”
程秉诺应声跪地。
“刚刚她郑氏与我说了,你在祠堂上出言无状!我被她好一顿奚落!跟你说了多少次要识相,要会看你父亲脸色!一切顺着你父亲!你倒好,直接连老太爷的脸色都不顾!”
秉诺再无任何诉说的心思,只是沉默,低头听着。
姚氏说着又开始哭诉:
“我命苦,不如她郑氏生在好人家。我也替程家生儿育女,为何能坐在祠堂上的只有她郑氏。死后娘更是连牌位都进不了祠堂。她身后不是她宫里的姐姐,就是军中大哥给她撑腰。娘命苦,除了你和你大哥,还能指望谁?”
姚氏说得泣不成声。
程秉诺见不得娘哭。只是刚刚父亲的话犹言在耳,他实在说不出以后讨父亲欢心这样的保证。只是一味沉默。
姚氏看了更气,怒道:
“好!你现在连娘死活都不顾了!滚去院里跪着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想不明白就天天跪着!跪到我死!”
程秉诺请娘千万消气,自己躬身退出房门,在院里跪下。
他晚膳未进,腹中空空,却浑然不觉。
满脑子只是盘算着,若不是偷听,永远也看不到父亲的这一面。训堂哥血淋淋一双断腿的教训就在眼前。那正义感除了给自己带来祸害外,实在如以卵击石毫无作用。
他想了很久,似乎想明白了一些道理,想明白了什么叫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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