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钉子一样扎进周澧的眼和心。
他霍然起身,拖着一条残废的腿急急向门口奔去,但是多年来已经习惯缓慢行走的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残废程度,他十分合理地在门口倒下,额头磕上鞋柜,两条腿扭曲地叠在一起。眼前有那么一瞬间陷入黑暗。
周澧撑着地让自己完好的那部分直立起来,他真的好想就这样剥离他的残缺,以完全的姿态去追赶那个慌乱无措的背影,主动牵住他法定妻子的手指,用尽所有温柔说一句别怕我在。
可他不能。
他无数次想要拉起那软弱无力的右腿,即使不能出力行走,也请它不要牵扯住他的自由。
但那条腿也无数次软软地像面条一样垂下,它无力承担轻薄的责任,懦弱地躺在地上呻吟着抗议。
殉葬。
完好跟着为残缺殉葬。
周澧躺在地上,仰望着天花板。
双腿依然诡异地折叠,额角似乎起了包。
他看着天花板上有黑色的污点。然后那些恶心的污点越扩越大,越扩越大,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