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戴上眼罩睡起觉,但燕纾不困,宋谈西也是。他打开灯,正用电脑写着些工作上的文件。伸手拿水时,顺带活动眼睛,他看到正好盯着她的燕纾。
“怎么了?”他问。
她摇摇头,“没怎么。”
宋谈西出差的次数很多,欧洲和美洲都跑过,“你好像是头一回出差。”
“也是头一回出国。”她补充。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纽约,世界经济中心。
“你应该也听过那句话:如果你爱他,就把他送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就把他送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宋谈西转过身子,面对她说,“你觉得,那里是地狱还是天堂?”
从没到过的地方,但已经听说过足够多的故事。阶级固化和贫富差距都相当显著,以街区为单位,这条街歌舞升平,那条街有人横死,仿佛是常态。
燕纾调整下身子,脖子上垫的枕头虽然小,但软绵绵的。她看着头顶的控制灯,空调吹着极低温度,得盖上薄毯才不觉得冷。
“非要选择地狱还是天堂吗?”她对这两个答案都不够满意,“我想留在人间。”
出乎意料的选择,却是十分燕纾的回答。
宋谈西自认为在这一年多的相处里,对她有些不太深入的了解。
空乘隔几个小时发放几轮并不可口的餐食和饮料,在燕纾昏昏沉沉睡过好几觉以后,终于听到飞机即将落地的广播。灯光亮起,就连旁边的宋谈西都不知何时躺下的,现在才掀开毯子坐起来。
踏入异国的第一脚,习惯机舱内的低温,夏日的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燕纾闻到些不同的味道。绝不是什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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