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呢,真是可怜见儿的。”
环夫人叹口气道:“哪有为娘的不心疼自家孩儿的呢?可司空对他寄予厚望,我岂敢辜负,只好一大早便把他叫起来读书写字。再说了——”环夫人话锋一转,颇有几分得色:“是丁夫人吩咐我常带冲儿来陪伴她的。”
环夫人的心思卞夫人是知道的,便也不说什么,转身进了正院。环夫人也随后进来,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箱箧,几乎没个下脚的地儿,还有侍婢仆从不断把箱子从屋里抬出来。
环夫人瞧着都是些黑漆红木箱子,像是装嫁妆的,便道:“嫡出的女儿就是不一样,瞧瞧这些陪嫁,比当年咱们阿节和阿宪进宫时的还多吧?”
卞夫人随口敷衍道:“这是自然了。”
环夫人道:“听闻前些日子宪贵人小产了,如今可大好了么?”
卞夫人道:“好了,也没什么大事,哪个女子没滑过胎呢。”说得虽云淡风轻,心里却是狠狠一搐。
环夫人道:“是了,姐姐怀老四时,不也一不小心就掉了么?不然到如今也跟冲儿差不多大了。说来我也滑过几次,都是命罢了。”
两人说着闲话,一同进了屋,丁夫人正在屋里织布,曹华在旁帮手,见卞夫人和环夫人进来,便施礼进内室去了。
侍婢请二人在侧席上坐了,丁夫人仍旧自顾自地织布,连眼皮都没抬一抬。
环夫人瞧她冷冷的,待自己与昨日截然不同,有些奇怪。但丁夫人自曹昂死后,脾气日益古怪,环夫人便也没往心里去,寒暄道:“夫人早,妾身与姐姐方才一路进来,见院子里堆着好些箱箧,是怎么了?华姑娘的嫁妆不是都备好了么?”
一九九(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