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笑道:“有,且她是正室,簪子和耳珰比你还多一对呢,你不必害怕对她有所僭越。”
袁裳这才接过道:“多谢将军。”便要让袁朱收下去。
孙权讪笑道:“你也不打开看看是什么花样么?好歹是孤的一番心意。”
袁裳只得打开看了看,却微微一怔,匣中的簪钗和耳珰都是赤金的,镶了各色玉石和珍珠玛瑙,攒成禽鸟的花样。孙权也从旁看着,料想袁裳会喜欢的。
谁知袁裳却将匣子盖上送回了他的手中,道:“太贵重了,贱妾不能收。”
孙权一愣,笑道:“不过是几支簪子,能贵重到哪去?况且孤是江东之主,你是孤的女人,便是穿戴得贵重些又能怎样?”从匣中挑出一支朱雀簪道:“来,孤替你簪上,你平时戴的珠花都太素了,偶尔也得用些颜色鲜亮的才是。”
袁裳见他起身要将簪子插在自己的发间,忙低头躲开了。孙权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几个月不见,就对孤生疏至此了么?”还想替她簪上。袁裳被他逼不过,忽然夺过孙权手中的簪子,一把甩在了榻前的案上。
簪子上垂缀的几缕珍珠串子撞在乌木桌面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惊得人心中乱跳。孙权的手被打磨得锋利的簪头划出了一道血痕,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掌纹缓缓洇开,蹙眉不悦道:“袁裳,你发什么疯?”
袁裳冷冷挑眉道:“我发疯?你明知我正在给父亲服丧,却拿这花里胡哨的东西来恶心我,我倒要问问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