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院,便回屋通报去了。孙权进了屋,只见外厢里没有人,亦没生火炉,冷津津的。内厢的门紧闭着,已撤下了夏日用的门纱,改用厚绢糊了,挡风隔寒。兰汐恰好开门出来,向孙权施礼道:“夫人方才在午睡,这会儿听说将军来了已起身了,正在梳洗更衣,还请将军在此稍候片刻。”便叫小丫头进来生火上茶。
孙权笑道:“这还没到午时呢,你们夫人怎么睡得这么早?你不必叫人了,我进屋去吧,我又不是外人,你们夫人不必刻意梳妆打扮的。”
兰汐不敢拦他,孙权推门进屋一看,只见袁裳正静静地在妆镜台前坐着,穿了一身白衣,挽着发髻,发间略点缀着几朵银白珠花。
袁裳从铜镜中看见孙权进来,便起身相迎,孙权见她衣裙齐整,发髻不乱,不像是睡着刚起的模样,心里有些嘀咕,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拖延,不想见自己。但孙权也不愿深究,拉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下,道:“孤今日得空,便来看看你,近来在府里还住得惯么?孤怎么觉得你又瘦了。”
袁裳垂眸道:“住得惯,多谢将军挂怀。”话说得很恭顺,却冷淡疏远得很。
孙权从小便喜欢袁裳,本不想对她称孤道寡地端架子,但又恨她清高冷漠,因此方才才自称孤,欲以威势压服她,但袁裳却丝毫不放在眼里。孙权有些懊恼,想了想,从袖中掏出金匣子,道:“前几日孤得了一盒珍珠翡翠,都是上等货,便命人打了几支簪钗,特拿来送你,你看看喜欢么?”
金匣子上嵌着红绿珊瑚珠,委实华美耀目,袁裳的目光却静如止水,无一丝波动,仿佛看见的只是寻常物件,也不伸手去接,只问:“谢夫人也有么?”
八十五(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