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着几盏连枝灯,谢舒和袁裳都在窗前坐着,袁裳的病刚好,瞧着还有些憔悴,披散着满头青丝,腿上半盖着一条狼皮毯子,身后垫着几个软枕,怀里还抱着一个。谢舒念着她不方便起身,便让她只管坐着,自己起身迎了孙权进来。
孙权在袁裳身边挤着坐了,问道:“你的病刚好,怎么就起来了?还在窗边坐着,也不怕闪了风。”
谢舒道:“是我见姐姐总是在帐子里闷着,恐怕她精神不好,便缠着她教我下棋哩。你看她如今精神是不是好些了?”
孙权侧首看了看袁裳,笑道:“是好些了。”伸手将狼皮褥子向她腿上拉了拉,又问谢舒:“你今日见着大哥了么?他为难你没有?”
谢舒道:“没有,我原本就是随手算着玩的,孙将军怎会当真,只是让我今后莫要这般顽皮了。”
孙权道:“说得也是,今后你的那些小把戏,只在咱们府里关起门来玩玩便罢了,可别再去吓唬母亲和大嫂了。我大哥每日带兵征战,出生入死的,她们本就悬着心,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谢舒道:“夫君教训得是,妾知道了。”
孙权见她低着头,鬓边的珍珠花钿一颤一颤的,心下不忍,便也再责怪她,道:“好了,不说你了。你们两个吃过饭了没有?”
袁裳道:“还没吃呢,不过夫人听说我病了,带了一罐子雀头香和茯苓熬的粥来,我方才喝了一碗,此时还不很饿,你若是也没吃饭,便随夫人去正院里吃吧。”
孙权道:“那怎么行,越是病着,越得吃饭,就算是不饿也得吃。”说着扬声唤道:“袁朱、青钺,你们传饭去吧,今日我陪二位夫人一同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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