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卷书简,目光却早已飘向了别处,手中把玩着案上搁着的一只铜漏壶。
袁裳收起针线,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妾服侍孝廉梳洗歇下吧?”
孙权听她说话才回神,见衣裳已叠好了放在一旁,笑着凑过来道:“缝好了?我瞧瞧。”展开衣裳看了看那处勾破的地方,只见针脚细密妥帖,赞道:“跟新的一样,裳儿辛苦了。”
袁裳淡淡道了句“不辛苦”,孙权便将那衣裳穿上,又唤袁朱取来腰带系了,道:“我还有些事要办,得出府一趟,今夜不能在此陪你了,你早些歇着吧。”
袁裳不料如此,一愣道:“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
孙权本已起身离座,走到门口穿鞋,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回首见袁裳亦步亦趋地随在自己身后,禁不住逗她道:“怎么?你舍不得我?你若留我,我就不走了。”伸手便欲揽她入怀。
哪知袁裳却退后一步,躲开了孙权,屈身施礼道:“孝廉既是有事,妾又怎敢强留,夜深风寒,还请孝廉小心慢走。”
孙权略略失望,只得收了手,笑道:“那我走了,你回去吧。”出门带了侍从下阶,不舍地回首望了一眼,才隐入了夜色之中。
袁裳目送着他出了院门,便关上房门,走到主位后坐下,动手拆下头上点缀的珠饰。
袁朱过去帮手,从旁觑着袁裳的脸色,低声道:“夫人,您就这么放孝廉走了?”
袁裳不说话,苍白清秀的脸上神色冷漠,似是连屋里盈烁的灯火都暖不过来似的。
袁朱忍不住又道:“夫人,自从老爷兵败过世之后,咱家便今夕不比往日了,更被孙将军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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